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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陈莫言 2023-08-31陈莫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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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二十九岁美艳女领导（116-121）  

    访问量：1  发布时间：2023-08-31陈莫言  
116、
“先生，先生，您怎么啦？”耳畔传来一个男人的询问声。
那是我邻坐的白人中年男子，他关切地问道：“你还好吗？”
此时飞机已经升空。我这才醒悟过来，原来是做了个噩梦，这个梦是从我梦到霍顿给我打来电话时开始的。顿时松了一口气。
“对、对不起，打扰到您了……”我抱歉道，擦了擦脸上的泪水。
“您刚才一直在哭，遇到什么事了吗？”白人中年男子问道，他一脸的络腮胡子，衣着十分考究，长得很像贝克汉姆。
“哦，没有，只是做了一个令人悲伤的梦。”
“只是一个梦？”那个男人又问道。
“嗯哼，只是一个梦。”我学着外国人的样子，耸了耸肩，撇嘴说道。
他笑道：“感谢上帝，幸好只是一个梦……”
然后又问我，“那么，您现在没事了吧？”
“当然，我没事了……”
“您确定？”
“嗯，谢谢你的关心。”
我寻思，这人长得太像贝克汉姆了，这又是从英国飞往爱尔兰的航班，而且是商务舱（由于航空公司的原因，我的机票被免费升到了商务舱），他该不会真的是贝克汉姆吧？
“请问，您是大卫-贝克汉姆吗？”我问道，“曾经在曼联和皇马踢球的那位？”
我觉得后面那句话就是句废话，在中国都几乎妇孺皆知的贝克汉姆，欧洲人有谁不知道他是踢球的？
他看着我笑道：“天呐！为什么所有人都认为我长得像他？连您也这么认为？”
他笑着，还对我眨了一下眼睛……
饶是如此，我的那颗心仍然悬着，因为在我看来，安孝敏仍然生死未卜，不然为什么她的手机一直打不通，即使我在都柏林落地，依然如此。
怀着焦躁不安的心情，我在那栋湖畔小楼房前下了出租车，看到屋子里黑漆漆的没有开灯，顿觉不妙，这么晚了敏敏还没回来？她在哪儿呢？
“敏敏……”我进屋喊道，没人应声。
我连灯都顾不上开，跑到楼上打开灯四处寻找，敏敏、敏敏的叫着，仍然没有看到安孝敏的身影。
顿时一个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，难道在飞机上做的那个梦，其实就是现实？
“敏敏……”我又喊道，飞快地下了楼。
随着“砰”、“砰”两声，屋子里的灯开了，漫天的彩屑飘洒下来。
在一阵生日祝福歌的歌声中，安孝敏推着一个小推车缓缓向我走来。小推车上是一个插着蜡烛的大蛋糕，摇曳的烛光中，腆着三个多月孕肚的安孝敏，脸庞格外娇美。
她对我唱着生日祝福歌，眸光中流泻着柔情蜜意。
我这才醒悟过来，今天是我的四十五岁生日。房子里聚满了人，有霍顿，有威尔逊夫妇，以及黑人刘易斯，还有博士后工作站的其他人。
所有的人，都簇拥在安孝敏周围，一齐唱着生日祝福歌。那一瞬，我的眼泪下来了，因为感动，更因为一种劫后余生般的庆幸。
“老公，生日快乐！”
“陈，生日快乐！”
祝福声中，安孝敏投入我的怀抱，奉上了那对芳唇。我们在众人的注视下，深深地吻在了一起……
后来我才知道，本来今晚博士后工作站有个party，安孝敏因为要回家等我并给我过生，于是在霍顿的主张下，party的地点移到了我家，并顺便为我庆生。
为了给我个惊喜，霍顿一直不准安孝敏接我的电话。这个学富五车的小老头，心性顽皮起来竟像个小孩，害得我白担惊受怕了半天。
我松开安孝敏那迷人的双唇，扭头问道：“霍顿，今天学校发生实验室爆炸事件了吗？”
霍顿说道：“没有，是别的大学，实在是一件令人痛心和遗憾的事。”
party开始了，众人或和着音乐声跳舞，或聊天、喝酒、吃东西。
餐桌上摆满了食物和香槟，有意面、香肠、腌鲟鱼和烤面包等等，这些都是安孝敏和威尔逊太太忙活了一下午的结果。
露台上，霍顿一边吃着蛋糕，一边跟我说话。
“还有一个多月，孝敏就要结束博士后的研究工作了。老实说，我不希望她回国，我希望她留下来，在我们学校任教带博士生，同时继续搞科研……”
“就算从经济层面考虑，我们国家有着七万欧元的人均gdp，比中国高n倍，孝敏作为一名优秀的科学家，她留在这边不仅能大展拳脚，收入也非常的可观……”
“你们将拥有自己的海边别墅和私家海滩，以及豪华游艇，你们可以今天在阿尔卑斯山滑雪，明天就在加勒比海岸晒日光浴。所以，陈……”
霍顿擦了下嘴，放下手中的蛋糕说道：“我希望你们夫妻认真考虑一下，并接受我的建议。”
我觉得这老家伙不仅是个科学家，也堪称是一个演说家，他说话极富煽动性。
我微笑道：“谢谢你，霍顿，我不得不承认，您的建议非常有诱惑力。但很抱歉，相比今天在阿尔卑斯山滑雪，明天又在加勒比海岸晒太阳，以及您描绘的那些海边别墅、私家海滩和豪华游艇等，我和孝敏，更想回到中国，更想吃重庆的火锅和麻辣小面，以及欣赏山城独一无二的美妙的城市景观。”
“为什么啊？”霍顿不解地说道，“你知道对于一个科学家最重要的是什么吗？是在科学领域不断探索。请原谅我的直率，在一个思想桎梏的国度，既产生不了伟大的艺术家，也无法诞生伟大的科学家，这也是为什么，你们国家拥有十几亿人口，至今却只诞生了两位诺贝尔奖获得者。”
霍顿的话有些刺痛我了。这个老头虽然一直很欣赏安孝敏的才华，对我们也一直非常友善，可他终究是以白人和西方至上的视角俯瞰着我们，以及我们的国家。
此时，我真想对这个在梦中被我揍过的老头，照他脸上再来一拳。
我本想说，你们国家发展自然科学比我们国家早了很多年，可也只出了两位自然科学领域的诺奖得主，也就比我国多了一个，其实也没什么好嘚瑟的。
但转念一想，人家才五百多万人口，地盘比重庆还小，人口只相当于重庆的六分之一，历史上已诞生包括两个自然科学奖、三个文学奖和一个和平奖在内的六个诺奖得主，已经非常了不起了。
于是我话到嘴边又给噎了下去，决定从另一个角度来反驳他。
“霍顿……”我缓缓说道，“我不得不说，你对我们国家有偏见。我国在近现代史上，一直在你们西方国家的侵略和霸凌中，寻求民族独立和解放的道路……我国从七十年代末开始进行改革开放，这几十年取得了举世瞩目的伟大成就……”
“不、不，陈……”霍顿打断了我，“我无意诋毁中国，也没有否定你们改革开放的成果，我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霍顿博士，请听我说完……”
“ok，你继续。”
“首先，我和孝敏为我们的国家感到骄傲。其次，中国是我们的祖国，那里还有着我们割舍不掉的亲人和亲情，孝敏很爱自己的国家，也深爱着自己的家人。所以，我们必须回去。”
当我说完这一席话的时候，安孝敏来到了露台上，她喊了一声“老公”，过来吻了一下我的嘴唇，双手挽住我的胳膊，对霍顿笑道：“霍顿，我丈夫的意思，也是我的意思。”
霍顿有点尴尬地沉默了一下，张开两手往下压了压，“好吧！虽然我很遗憾，但尊重你们的选择……”
他又看向安孝敏，“孝敏，任何时候想来这边发展了，都柏林大学永远是你的家。”
“霍顿博士，非常感谢您，但我想我不会了……”安孝敏依偎着我，对她的恩师笑道。

117、
当晚客人们都散去后，安孝敏又用嘴慰劳了我一回。
像以往那样，我喷薄而出后，她还用舌尖仔细地替我清理了一番……
我们相拥说话，她依偎在我怀里，含情脉脉地注视着我，“老公，你今天对霍顿说的那些话，真是说得太好了，也是我想说的。谢谢你，老公……”
我搂着她，微微一笑，“没有事先征求你的意见，擅自替你做主了，请原谅。”
安孝敏笑道：“我们夫妻是一体的，你做出的任何决定，都代表了我的决定。”
半晌，我问道：“其实霍顿说的，也不无道理。别的不说，都柏林大学在国际上的排名比西大高出很多，不仅是西大，可能除了清华北大，国内的大学没有比得上都柏林大学的了，科研水平和条件自然是西大望尘莫及的。如果你留下来，说不定就真成中国的第二位自然科学诺贝尔奖获得者了呢？如果你愿意，我就留在这边陪你。”
她嘻嘻笑道：“你傻啊？我留在这边了，即使取得了这样的成就，人家也不会说我是中国的科学家，只会认为是爱尔兰培养了我。”
“”但从个人的角度来说，爱尔兰是一个发达的资本主义国家，这边的福利比国内好很多，生活环境也要好得多……”
我承认自己尽管今晚怼了霍顿，仍被他说动心了，“以你的才能，走特殊人才渠道入籍爱尔兰是分分钟的事，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如果生在这边，将来也是爱尔兰人，这样一来我的长居甚至是永居就不成问题了。”
安孝敏叹息道：“霍顿说的那些话，的确非常有吸引力，但我是一个中国人，我不想离开自己的国家和家乡。我女儿、我的小外孙女在国内，我爸爸、我弟弟、我妹妹，我所有的家人都在国内，我干嘛不回去？还有，如果我在这边能拿诺贝尔奖，在国内就一定拿不到吗？”
“好，既然如此，我无条件支持你。”我对她笑道。
她又对我娇媚地笑，我忍不住吻向那对唇，被她躲开了。
“干嘛？你不嫌脏啊？”她调皮地笑道，并伸出舌头，向我展示那些残留在上面的我的子子孙孙。
然后她光着身子进了卫生间……出来后我跟她说，今天在飞机上坐在我旁边的男人，简直太像贝克汉姆了，我甚至怀疑就是贝克汉姆，但他没承认。
安孝敏一下来了兴趣，笑道：“天呐！你怎么没找他要个签名、合个影什么的？”
像她这个年龄段的女人，大多喜欢贝克汉姆。因为在她们年轻那会儿，正是贝克汉姆帅得滴水的时候，以至于前阿根廷国脚、现国际足坛著名教练西蒙尼，在谈到九八年世界杯八分之一决赛阿根廷对阵英格兰的那场比赛时，说道：“那场比赛教练让我负责盯防贝克汉姆，但他太帅了，我都不知道该踢他，还是亲他？”
七月初，都柏林大学的某个礼堂里，正在颁发博士后流动工作站的毕业证书。我和一些博士后们的家属，也应邀参加了。
所有出站的博士后们，纷纷上台领取证书，并接受人们的祝贺。
安孝敏是最后一个上台的，她还代表出站的博士后们发表了感言。此时她已有四个多月的身孕，肚子已明显出怀。
“首先，我想感谢一个人，如果没有他的支持和陪伴，我也不会站在这里……”
安孝敏说着，抬起一只手朝向我坐的地方，“他就是我的丈夫，陈兴言先生。”
众人纷纷鼓掌。待掌声平息，安孝敏深情地对我说道：“兴言，谢谢你这一年半以来，对我的陪伴和照顾……”
她忽然话锋一转，“当然，我必须提醒你，其实你也是一个幸运的家伙，因为你娶了我。”
顿时台下掌声、笑声响成一片，就连坐在第一排c位的霍顿也忍俊不禁，大笑起来。
接下来，安孝敏进入主题，总结了这一年半以来和导师、同事们所经历的酸甜苦辣，可以说字字珠玑、妙语连珠，台下数次爆发掌声和欢笑声。
最后她以一连串爱的表达，结束了这段堪称精彩纷呈的发言，“……我爱都柏林大学，我爱都柏林，我爱爱尔兰，我爱你们大家……”
五个多月后，安孝敏在重庆生下了一个儿子。
那天，当我从护士手中接过这个小生命时，竟如第一次当爸爸般激动，甚至有些手足无措，
这也难怪，尽管我十九岁时就第一次当上了爸爸，却在时隔二十四年后才知道自己有个女儿。
但这次不同那次，这个孩子从在娘胎里开始，我就一直陪伴着他，并成为他来到世上第一个从护士手中抱他入怀的人。
当倚在病床上的安孝敏从我手里接过儿子抱在怀里时，四十三岁产子的她，脸上洋溢着又为人母的喜悦，以及母性的柔情。
那天在病房里，亲人们兴高采烈地围着病床上的安孝敏母子。安叔以七十岁的古稀之年又喜提一枚外孙，自然是开心不已，除了为他自己，也因为老陈家终于有了一个男孙了。
我给儿子取名叫陈近豪。因为在金庸的《鹿鼎记》中，有一位大英雄叫陈近南，江湖上人人仰慕和称颂——平生不见陈近南，便称英雄也枉然。
我希望我儿子，将来成长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。
陈幼婷对这个比她小了二十六岁的弟弟喜欢得不行，到这时她有了两个弟弟——同母异父的大弟弟杨安逸，以及同父同母的小弟弟陈近豪。
而陈近豪比他姐姐的女儿、他的亲外甥女孙倩薇，还要小七个月。
安孝敏坐完月子就开始上班了。为此我们请了个保姆，是孙母的一个远房侄女，以前经常帮人带孩子，人勤快又可靠。
考虑到姑侄俩又带孩子又做饭，安孝敏给孙母侄女开的工资够高，平时也常给孙母买这买那的，比如衣服、鞋子、包和护肤用品等，全是高档货，把孙母给乐得……
孙皓私下告诫母亲，这是我岳母对你的一片心意，你可千万别打折卖了，让我岳母知道了得多伤她的心啊！孙母说那不能。
有时孙母和她侄女带着俩孩子在外面遛弯，别人都以为两个都是孙母的孙子孙女。
一次孙母在跟几个遛孩子的保姆聊天时，没忍住说小的这个实际上是她亲家母的孩子。于是很快我们这个小区有不少人，都知道了有户人家妈妈的孩子比女儿的孩子还小。
在接下来的日子里，由于生物医药学是西大的王牌专业，也是国家评定的建设世界一流学科的一级学科，为此学校经国家批准成立了博士后科研工作站，以为国家培养出更多更高端的人才。
安孝敏被任命为博士后工作站的第一负责人，主持和指导站内博士后们的科研工作，就像在爱尔兰时霍顿担任的角色。
这是西大第一次招收博士后，安孝敏成为了西大校史上本校的第一位博士后导师，被写进了西大历史。
博士后工作站成立的那天，安孝敏当年读博时的导师、中科院院士苑路显老先生也出席了成立仪式，并做了讲话。
安孝敏也上台发表了洋溢着人性和理性光芒的讲话。我看了她讲话的视频，这位年轻漂亮、优雅知性的博士后导师，真的是光彩夺目、倾倒四座。
有媒体将她形容为一株空谷幽兰。我觉得这个形容对于安孝敏来说恰如其分，她的确如空旷的山谷中，那一朵遗世独立、高洁清幽，不容世尘所染的兰花。在我看来，她也如天山上的雪莲，美丽、圣洁、骄傲……
安孝敏还告诉我，她打算等到时机成熟，以我的名义注册一家生物医药科技公司，找几个她手下的博士生、博士后给她打工，把生意做起来。
按她的话来说，现在高校很多理工科博导都是这样干的，用自己的专业、学识和资源赚钱，这钱不赚白不赚。
我有些担心这样做，会不会被学校怪罪？安孝敏说她又不是党员干部，怕什么？而且像她这种人才，学校才不会管那么多。再说了，此处不留娘，自有留娘处，以她现在的资历，甭说西大了，就是那些985大学，还不抢着要？
我明白，这个已站到食物链顶端的女人，有些时候是可以为所欲为的。

118、
随着安孝敏的人生蒸蒸日上，我也在为我自己打算，我不能让她落下太远了。
毕竟写书这玩意，不是说想写出好作品就能写出来的，一年甚至几年写不出像样的东西，对于一名作家来说，是常有的事。所以我在写作的同时，还得为自己谋一个营生。
尽管此前我出版的那两本小说《在江边》、《江城往事》的稿费和初版、再版的版权费，《在江边》的电视剧剧本稿费、电视剧改编版权费和收视提成，以及《在江边》的电影改编版权费、《江城往事》的电视剧改编版权费，给我带来了相当可观的收入，可以说余生吃喝玩乐不愁，但安孝敏太出色了，我不能让别人说我在吃老婆的软饭。
但我已不可能回过头去搞装修工程，因为我已习惯了悠闲的生活，厌倦了成天跟甲方和施工队打交道以及泡在工地上的日子。
于是我拿出一部分钱，又把我的那套老房子卖了，在重庆市内的风景区南山上买下了一栋民宿。原来的房主因为要移民了，将房子连同经营权和员工都转让了出来。
此处地理位置甚佳，可以鸟瞰重庆市地标建筑来福士大厦以及两江交汇处。有公交车通往山下，附近还有地铁站，交通很便利，平时生意不错，经常有外地游客入住。
对于我个人来说，这种十分安静的环境，非常适合静下心来写书。我基本上每天白天都呆在这里，有时晚上也住在这里，一边品茗一边写作，过着陶渊明笔下采菊东篱下、悠然见南山的生活。
在这期间我根据以前掌握的素材，写下了一部小说，是关于一个大叔跟一个女孩和一个阿拉伯女郎的凄美爱情故事，并发在了网上，目前正在跟出版社洽谈出版事宜。
然后我开始动笔写《江城往事》的电视剧剧本，由于制片商催得急，我在爱尔兰时就在构思的，江边三部曲的第三部《江边的阿芙洛荻忒》就只能捱后了。
风轻云淡而又甜蜜美满的日子中，我时常思念安晓玫。自从去年五月底成都的那晚后，我和她差不多一年没见面了。
这一年以来安晓玫从未回过重庆，就连今年春节以及我外孙女孙倩薇和我儿子陈近豪满百天，也没回来，只是各随了一份大礼。
与此同时，陈幼婷成了我的一块不大不小的心病。
今年二十七岁的陈幼婷自打结婚生孩子后，在原有的美貌中又增添了几分成熟的风韵，已是一个相当迷人的美少妇。
她一直没有出去工作，成天闲在家里。安孝敏工作忙，我每天经营民宿和写作，再加上我们有着对她二十多年的亏欠，也就懒得说她。
孙皓倒是很勤奋，经常加班、出差，也很顾家，依然把陈幼婷捧在手心里疼。
他和朋友合伙的公司也发展得顺风顺水，效益相当不错，他买了一套新房子并已装修完一段时间了，让他父母带着孙倩薇住了进去。孙父刚从厂里退休，来到重庆和老婆一起照顾孙女。
因为陈幼婷不愿跟公婆一起住，孙皓就陪着她继续跟我们住在一起。
我觉得这小子虽然家境不好，长得也一般，但陈幼婷能嫁给他，也算是有福气了。
这对小夫妻，一个努力挣钱养家（虽然陈幼婷根本不用孙皓养活），另一个负责貌美如花，这样的组合还真是挺不错。
除了感情，小两口在那方面也很恩爱，时常被我们听到从他们那屋传出来的动静。
虽说年轻夫妻大抵如此，但也让我们当长辈的有些担心小两口不知节制。这种事也只能让俩亲家母跟各自的孩子沟通了，我这当老丈人的，无论跟女婿还是女儿，都没法张嘴。
安孝敏跟陈幼婷说，虽说你俩现在正是如胶似漆的年龄，可也要注意身体，那方面别太贪了。尤其是孙皓，毕竟他是男人，年轻时不知节制的话，以后到了中年会特别地力不从心，到时候吃亏的说到底还是你。
那晚安孝敏跟我温柔缠绵了一回后，把她是如何跟陈幼婷说的，都对我说了。
我说你跟那丫头说那么多，不就是一句话吗？只有耕不坏的地，没有累不死的牛。安孝敏忍俊不禁，骂我不害臊，有这么说自己女儿的吗？
然后她趴在我怀里，娇笑着问我，“老公，耕我这块地，是不是把你这头老牛累得够呛啊？”
要说安孝敏虽是一个高级知识分子、一个科学家，但也是一个女人，而且正值四十如虎的年华，那方面的需求是蛮强的。
我说你老公是一般的牛吗？你老公好比《水浒传》中的一个人物，甭说耕一块地了，多耕一两块地也累不着。
安孝敏对我又掐又拧，咬牙切齿地说，你还想耕谁？是不是玫玫？我笑说开玩笑的，打个比喻而已。
“你说的《水浒传》中的那个人，是谁啊？”她又问我。
我说你猜。安孝敏想了想，看着我似笑非笑，西门庆？我说可拉倒吧！西门庆三十多岁就被胡僧的春药给吃死了。她问那你说的是谁？
我说是李逵。安孝敏不解，说跟人李逵有什么关系？我问她李逵的绰号叫什么？她说黑旋风啊！我说李逵除了叫黑旋风以外，也叫铁牛，宋江不是经常铁牛兄弟、铁牛这厮什么的吗？她一下笑了，说你绕了半天跟这儿等着呢！你咋不说你是牛魔王呢？
安孝敏又说，不对啊？我怎么记得西门庆是被武松杀死的，到你这儿成了吃春药吃死的了？我说你只知道《水浒传》，不知道《金瓶梅》吗？忒没文化了！
安孝敏一下就坐了起来，那对美乳对着我，美目圆睁，“嘿你个陈兴言，他妈的你现在是越来越狂了，我一个世界排名前二十大学的博士后、国内双一流大学的博士后导师没文化，你他妈一个万州破子弟校的高中毕业生就有文化啦？
我赶紧赔笑，“夫人息怒、夫人息怒，是我没文化，我没文化……对了，夫人，怎么你现在说话也是他妈的张嘴就来？”
她没好气地白了我一眼，“还不是跟你学的，近墨者黑……”
陈幼婷有一点令我和安孝敏颇为不安。自从她成为安家的嫡亲长外孙女以后，直到现在，不仅安于享受，脾气也越来越见长。
有时候我和她妈都有点说不得骂不得。不仅如此，她老要孙皓让着她，孙皓爱她宠她倒也罢了，关键是连孙母有时也要看她三分脸色。
有一次孙母实在气不过了，想撂下挑子回达州去，被安孝敏好言劝住。
安孝敏告诫女儿，你婆婆毕竟是你婆婆，人家还辛辛苦苦给你带孩子呢！别让人觉得寄人篱下，你忘了当初和你外婆在达州相依为命、艰难度日的时候了？再说了，你要想彻底收住孙皓的心，就得对人家妈妈好点。
按孙母的话说，如果不是我和安孝敏对她好，真不想伺候了。好在此后陈幼婷收敛了不少。
为了不让陈幼婷年纪轻轻地在家里呆废了，我让她到民宿给我帮忙，干干前台什么的。她倒没有拒绝，当然也不是每天都去，我也就由着她。
我曾跟孙皓说，如果他的公司需要资金周转，我这儿多的没有，一两百万还是拿得出来的，实在不行我那栋民宿也可以抵押个三五百万。
孙皓这孩子特别懂事，他说爸你的钱都是一个字一个字码出来的，都是辛苦钱，万一搞砸了怎么对得起你？我说没事，不还有你妈吗？她可是咱们家的大财主，就算是给你的公司增资，到时候给我们分红。
孙皓说就算真需要用钱，他也只可能去银行贷款，不可能让爸妈跟着担风险，再说公司又不是他一个人的，也不是他一个人的事。
尽管我这么做是为了帮陈幼婷笼络孙皓，但确实是真心实意的。
这年的五一节来临，安晓玫邀请我们一家人去广东玩。

119、
趁着五一小长假，安晓玫邀请我们前往广州，她和赵子明陪我们去海陵岛度假。
本来我不想去，成都的那一夜，成为了我和安晓玫共同的秘密，这让我与安家姐妹呆在一起时，觉得难以面对安孝敏，当然也愧对赵子明。
可安孝敏说，你是不是还没放下过去的事，所以不想跟玫玫见面？现在玫玫都能做出这样的姿态了，你个大男人忸忸怩怩的干嘛？再说人家两口子邀请的是咱们夫妻俩，你不去算怎么回事？那我也不去了。
没办法，谁让她在我们的夫妻关系中一直居于领导地位呢？我只好硬着头皮走这一遭。
我真不明白安晓玫是怎么想的？这些年她一直避免跟我们见面，却又突然整这么一出。
五月一日那天早上，孙皓开着他的那辆别克昂科威（自从我和安孝敏回国后，他将两辆车都还给了我们，自己买了一辆），把我和安孝敏母子、陈幼婷母女送到了机场。
由于孙皓的公司在开发一款新的游戏，此前已经忙了较长的一段时间了，五一期间也得加班加点地干，这次就不跟我们一起去了。
航站楼旁，小两口依依惜别，孙皓对老婆嘱咐了又嘱咐，又对我和安孝敏爸妈、爸妈地嘱咐着，人家交警都过来干涉了，这才在我的催促下驾车离去。
来到航站楼里，一行人值完机把行李和陈近豪的婴儿车托运了，又去安检。
过了安检刚在候机厅坐下，五个月大的陈近豪就哭闹起来。安孝敏说他饿了，抱着小家伙进了母婴室喂奶。
陈幼婷连打了几个哈欠，将头倚在了我肩上。我抱着腿上一岁的孙倩薇问道：“怎么？昨晚没睡好？”
那丫头说是不太好。昨晚孙皓加班回来得晚，估计这小两口因为有几天见不了面，折腾了半宿，为了赶飞机又起得早，确实怪困的。
都说少年夫妻老来伴，确实是如此。我和安孝敏都是四十多的人了，在那方面还热乎得不行，何况陈幼婷和孙皓还这么年轻？
“那你睡会儿，离登机还有一段时间呢！”
尽管现在的我已是儿孙环绕，对这个已当了母亲的大女儿仍然格外地疼爱。
当年我在武汉打打杀杀的时候，，在重庆涉黑和蹲大牢的时候，以及在广州为一日三餐奔波的时候，并不知道自己有个女儿正在我的人生之外悄然长大。
感谢老天，我们父女没有错过彼此，现在她就依偎在我的身旁。
此时我们两人这个样子，任谁见了都会以为是两口子，而不会认为是一对父女。
实际上以往我和陈幼婷带着孙倩薇在外面时，别人也都以为是夫妻俩带着孩子，顶多认为是老夫少妻，没人会想到我们是父女。
不知怎么搞的，孙倩薇闹腾起来，吵着要妈妈抱。陈幼婷枕在我的肩上，闭着眼睛说道：“外公抱，妈妈眯会儿。”
可小丫头不依，非要妈妈抱，陈幼婷只好把她接过来抱在怀里。孙倩薇仍未消停，指着落地玻璃墙外的停机坪，让妈妈带她去看飞机。
陈幼婷只好说外公带你去，孙倩薇不干，这下把陈幼婷惹恼了，对她嚷道：“你烦不烦？”
小丫头一下哭闹起来，还在妈妈脸上打了一下。陈幼婷更恼了，对着小丫头的屁股一连打了好几下。
我赶紧制止陈幼婷，将大哭的孙倩薇抱在怀里诓。
这时，安孝敏奶完孩子抱着陈近豪过来了，她问怎么啦？我将情况大致跟她说了下。
“你干嘛？这才带了多久的孩子，就烦啦？知道你婆婆的辛苦了吧？”
安孝敏对女儿责备道，把儿子递给我，将外孙女抱起来，往落地玻璃墙走去。
“哦，哦，宝贝乖，哦，哦，宝贝不哭啦，我们去看大飞机……”
安孝敏一边走着，一边诓着，她那曼妙的身姿和母性的光芒，吸引了不少男人的目光。
今年她就四十四岁了，依然那么年轻、那么苗条，还是那么的风姿绰约，没人会相信这是一个已当上外婆的女人。
安孝敏抱着孙倩薇站在落地玻璃墙前，指着停机坪上的飞机对外孙女说着什么。
我在心里感慨，造物主竟造就了如此完美的女人，她秀外慧中、才貌双全，在外是大学教授、博士后导师，在家是贤妻良母，是外孙女的好外婆（她那么年轻漂亮，我都不忍用慈祥来形容她），我陈兴言何德何能，得此妻相伴，夫复何求！
不知什么时候，旁边坐了一个六十来岁的老阿姨，她跟我们聊了起来，又逗陈近豪，“小弟弟长得好可爱，这是跟爸爸、妈妈去哪玩啊？”
她又对我和陈幼婷笑道：“你俩可真有福气，儿子这么可爱。”
陈幼婷看着别处使劲忍住笑。我只好笑着解释道：“大姐，她是我女儿。”
老阿姨惊诧极了，连说看不出来、看不出来，你那么年轻，怎么有个这么大的女儿？
我说我今年四十六了。老阿姨又说你看着顶多四十出头，还长得像一个电影明星，是谁来着忽然想不起名字了。
我知道她想说我像谁，很多人也这样说过，笑而不语。
“梁朝伟！”老阿姨忽然想了起来，指着我说道。
终于登机了。我们乘坐的是商务舱，而且为了坐得更宽敞一点，尽管孙倩薇在两岁以下，我们还是给她买了一张儿童票，让她也有一个单独的座位。
安孝敏带着外孙女坐在走廊左侧，我抱着陈近豪和陈幼婷坐在走廊右侧。陈幼婷坐在靠窗的位置，她一登机就斜躺在座椅上呼呼大睡。
飞机起飞后，由于机舱里的冷气太足，我怕陈幼婷着凉了，按下呼叫铃叫来了空姐，请她拿一条薄毯来。
很快空姐拿来了薄毯，问我您太太是不是晕机？我说不是，她只是困了。
空姐走后，走廊那侧的安孝敏看着我笑。
广州白云机场的出港口外，安家姐妹热情相拥。她俩可能是约好的吧？都穿着紧身短旗袍，就是那年安晓玫在广州给自己和姐姐定制的姐妹装，款式完全一样，就是颜色不一样，图案也有所区别。
安晓玫也拥抱了陈幼婷，又抱着两个小家伙亲了亲，最后才轮到跟我打招呼。
“兴言哥哥，好久不见了。”安晓玫落落大方地伸出了右手，对我微笑道。
面对这个容貌、身材和气质都很出众的美少妇，我仿佛又回到了成都的那一夜，一时心神荡漾，却又惴惴不安，因为身旁的安孝敏。
“是啊！好……好久不见了……”我握住了安晓玫的手，颇不自在。
陈幼婷在一旁打趣道：“哟！老陈见到小姨妹，有点害羞哦！”
“就是，好像脸都红了……”安孝敏也笑道。
母女俩这一唱一和，我本来脸没红，这下反倒是不由得有点红了。三个女人都笑了，我蛮尴尬地……
来到地下车库，安晓玫现在的座驾是一辆奔驰s400l，以前我开过的那辆奥迪a8l成了公司的商务用车。
我们上了车，由安晓玫开车，安孝敏坐在副驾位上，我和陈幼婷带着俩孩子坐在后排。
安晓玫一边开车，一边与安孝敏谈笑风生。
这个女人是我的前妻，早已嫁作人妇的她，一年前曾在成都的酒店房间里与我翻云覆雨，此时她驾驶着百万级的豪车，轻车熟路地行驶在广州繁华的街景中。
看着这一切，我的心竟悄悄地沉醉了……

120、
安晓玫仍住在过去的那套大平层里，但现在这里已是她和赵子明的家。
刚一进家门，一条大型犬就迎了上来，也是一条萨摩耶，跟我和安孝敏在爱尔兰养的那条狗是一个品种。
去年我们回国前，把那条狗送给了威尔逊夫妇，当时安孝敏还很舍不得，搞得挺伤感的。
孙倩薇被吓得哭了起来，陈幼婷赶紧把她抱到一旁诓。陈近豪太小，什么都不懂，倒是相安无事。
安晓玫抱歉道：“我把这茬给忘了，一会儿把它拴起来……”
她蹲下来不停地在狗身上摸来摸去，说道：“宝贝，家里来客人了，你要乖点哦！”
随着这个动作，那对美乳从短旗袍胸前的镂空之处，露了不少出来，乳沟相当迷人。
安孝敏也蹲了下来，同样从短旗袍胸前的镂空之处，露出了乳沟和一部分美乳。她一边抚摸狗一边说，她在爱尔兰也养过一条同样的狗，到现在都在想它。
此时，安孝敏把这条狗当成了我们在爱尔兰时养的那条狗，一时爱不释手。
“对了，它叫什么名字？”安孝敏问道。
“yu哥。”
“yu哥？哪个yu？”
安晓玫仍摸着狗，头也不抬地说道：“陈誉的誉。“”
安孝敏先是怔了一下，继而抬头看了我一眼，又打了妹妹一下，笑道：“你咋取了这么个名？”
姐妹俩嘻嘻笑着，继续撸狗。我在一旁尴尬得不行。
这时，我怀中的陈近豪闹起觉来，安孝敏起身向我伸手，“我来吧！”
我把小家伙递给了她，安晓玫说道：“姐，带你去你们的房间……”
她说着带安孝敏母子进了一间卧室，过了会儿又带陈幼婷母女进了另一间卧室。
我踱到阳台上抽烟，不禁心潮起伏。这里曾经是我和安晓玫的家，我对这里的一切都太熟悉了，可当多年以后我再次踏入这里时，却是以客人的身份。而另一个男人成了这里的男主人。
一切恍若隔世，一切又宛如昨日。直到现在我都不明白，安晓玫一年多没回重庆了，却为什么一定要安排这次的团聚？
“兴言哥哥，进来喝茶。”随着安晓玫的喊声，我看到安家姐妹已坐到了客厅里，安晓玫正在茶盘上泡茶。
我进了客厅，坐到姐妹俩的对面，问婷婷呢？安孝敏说正在卧室里带女儿睡觉。
她又问妹妹泡的什么茶？安晓玫说是武夷山大红袍。我和安孝敏都不太懂茶，但武夷山大红袍还是听说过的，这可是茶中贵族，价值不菲。看来这两口子的生活确实过得很好，连茶都喝这么好的上上之品。
“玫玫，你和子明在一起差不多三年了吧？就没想过……要个孩子？”安孝敏说着，不动声色地看了我一眼。
安晓玫一边泡茶一边说道：“他忙我也忙，哪有时间要孩子？”
三个人边喝茶边聊，主要是姐妹俩说话，我在一旁听着。
她俩的短旗袍都很短，此时坐着，美腿尽显的同时，那幽深之处的风光不时显露。
安晓玫穿的是一条粉白色的内裤，而安孝敏穿着黑色蕾丝内裤，两个女人的裙内风光都是一样的迷人。而且因为短旗袍的下摆将屁股绷得太紧，为了不显出内裤的轮廓，想必她俩的内裤都是丁字型的吧？
我不由得想入非非。安晓玫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窥视，一下闭紧了那双美腿。我心说那晚在成都，我都舔过、插过了，有啥好藏着掖着的？
安孝敏向我看来，对我皱了一下眉，不无嗔怪之意，仿佛在说，你看啥呢？
安家姐妹聊了会儿，进厨房开始操持晚餐了。
因为安孝敏吃不惯粤菜，所以她提出抵达广州后的这一顿晚餐，就在家里吃。此前安晓玫已按她说的，做足了准备。
厨房是开敞式的，我坐在客厅能看到姐妹俩忙碌的身影，也能听到她们说话。
“姐，这锅汤我从昨天就开始炖了，还炖吗？”安晓玫问道。
“再炖会儿，以前在万州的时候，妈老这样炖汤，这种汤越炖越有味。”
“好嘞！”安晓玫说着，打燃了天然气。
姐妹俩一边忙活一边说话。安晓玫笑道：“爸才好笑呢！听哥说，兴言新出版的那本《江城往事》，他又买了好几十本，送给了他的那些老朋友、老同事们，深怕别人不知道他有个作家女婿，别说买书的钱花了他半个月的工资了，就是邮寄费也花了几大百，他平常那么节俭的一个人……哈哈……”
“爸爸是引以为荣嘛！兴言现在都成了他的骄傲了，在他眼里快没有我们三姐弟了。”
“别说，兴言的这本书写得确实好，又登上畅销书排行榜了。姐，你当初让兴言去爱尔兰陪读，算是去对了，给陪出了一本畅销书。”
安孝敏笑而不语。安晓玫问道：“对了，爸妈他们在仙女山的房子接房了没？”
“接了，和杨叔、江姨一起接的，两套房子挨着的，一墙之隔，精装修房，拎包即可入住，今年夏天他们就准备去住了。”
杨一凡在仙女山搞了一片避暑房，各送了一套房给两对老人家。
“算那家伙有点良心……”
“屁良心！我听东子说，他给他老丈人的那套是户型最好、装修最高档的。他那个老丈人才大他几岁，俩人喝醉了还称兄道弟的……”
“算了姐，毕竟是人家送的，又没收一分钱，咱别太挑剔了，念着点他的好。”
“我念他个鬼的好！你别忘了，他公司的股份，我占的股比他少不了多少，咱爸妈的房子，相当于是用我的钱买的，他老丈人的房子，也有一半是我送的。”
“哎呀，人家是老夫少妻嘛！是得宠着点，那女的可比他小了近二十岁呢！”安晓玫笑道。
“逸逸等放暑假从新加坡回重庆了，也要陪爷爷奶奶和外公外婆去仙女山避暑。”
“是吗？这小子，我还怪想他的，呵呵，又长高了吧？”
“当然啦！人家一米八七了。”安孝敏的声音中，饱含着因儿子产生的骄傲。
“嗬！真够高的，比他爸、他舅都高了。”
“肯定的啦！东子一米八三，杨一凡才刚一米八……你家赵子明也挺高的，超过一米八了吧？”
“一米八二……姐，我发觉咱们家的男人，就现在客厅里坐着的那位是个小矮个，才一米七四，还没咱爸高，嘻嘻……”
姐妹俩嬉笑了一番。我在心里不服气地喊，老子一米七五好吗？

121、
“东子和绮姗两口子也准备等重庆入伏后，去仙女山小住几天，陪陪爸妈和儿子。”安孝敏继续跟妹妹聊着。
“姐，我发觉爸过去那么疼爱、宠溺我俩，也特别地疼婷婷，其实他骨子里还是挺那啥……重男轻女的。你看哈！自打哥生了个儿子后，也就是说他有了家孙子后，那个乐那个骄傲啊！”
“你一年多没回重庆了，咋知道的？”
“听绮姗说的啊！”
“其实这也正常，咱爸是那种外表豪迈、内心柔软的男人，怎么说来着？铁骨柔肠吧！在他看来，女孩就是用来疼的宠的，男孩就是用来打的骂的，所谓黄荆棍下出好汉，不打不成器嘛！所以小时候那会儿他才会对我俩那么温柔，对你哥那么严厉，不是打就是骂。这是他对女儿和儿子不同的爱的方式决定的……哎？狗狗喂了没？别饿着人家了。”
“你不说我还差点忘了，一会儿喂它。姐，你继续说……”
“但他们那一代老人，始终对男孩有一种执念，觉得家里没有男孩是一种很大的遗憾，甚至是低人一头。你看爸的那些老熟人们，家里有男家孙的一个比一个嘚瑟，这回东子算是让咱爸扬眉吐气了。”
姐妹俩说到这里，不由得摇头轻笑。安孝敏问道：“子明一定很忙吧？”
“咋不忙？比我还忙，不是加班，就是出差，全国各地到处飞，还经常出国。”
安孝敏笑道：“那是，五百万年薪呢！有那么好拿吗？”
“哎，姐，孙皓的公司现在做得怎样了？”
“听婷婷说还可以，孙皓的野心很大，说什么以后要上市……”
“游戏行业是个新兴的产业，前景很好，说不定婷婷以后还真能当上上市公司老总的太太，嘻嘻……”
“这才哪到哪？八字还没一撇呢！唉……”
安孝敏突然叹了一口气，“婷婷这丫头真不让人省心，自从跟我和兴言相认后，就一直没上班了，年纪轻轻的在家啃老，现在又嫁了个能挣钱的老公，更不会找工作了。唉！”
安晓玫笑道：“姐，儿孙自有儿孙福，再说了，你和兴言又不是养不起她。”
“就怕她年纪轻轻的在家里呆废了，这不，她爸爸只好让她到民宿帮忙……”
过了会儿，安晓玫出来喂狗，那条萨摩耶犬暂时被拴在了露台上。
趁狗低头用餐，安晓玫抚摸着狗头念叨，“阿誉，誉哥，好好吃饭，多吃点哦！别饿瘦了，回头见到你在道上的那帮兄弟，人家以为你被我虐待了呢！”
冷不丁我以为她在跟我说话。她又摸了几下狗头，起身往厨房走，路过时看了我一眼，对我娇俏地一笑，意思是我就给我家狗狗取你的名字了。
“敏敏，差不多可以炒菜了吧？”
“嗯，我来炒，你帮我打下手……对了，你咋又叫我敏敏？姐不会叫啊？”
“我喜欢叫你敏敏，偏叫，怎么着吧？”安晓玫说着，在姐姐的屁股上打了一下。
“哎！干嘛打我屁股？”
“就打！”
两个女人嘻嘻嘻地笑了。聆听着姐妹俩的说笑，我闭上了眼睛……
“兴言，吃饭了……”迷迷糊糊中，我听到两个女人都在唤我。
睁开眼一看，安家姐妹已在说笑聊天中，做好了一桌的菜，安孝敏正往餐桌上摆放碗筷，安晓玫刚把一盆汤端上餐桌。
姐妹俩刚才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唤我，唤完又相视一笑，让刚睡醒的我一时分不清，她俩谁才是我的老婆？或者，都是？
“对了，子明怎么还没回来？你打电话问问他。”安孝敏问道。
“不用问了，他刚才给我打过电话，说下午公司有事耽误了会儿，还在回广州的路上，可能晚点到家，叫我们先吃别等他……”
都吃了一会儿了，赵子明才姗姗来迟，他一进屋就抱歉道：“姐，姐夫，对不住、对不住，回来晚了……”
“小姨父好。”陈幼婷招呼道。
“哟！婷婷，当妈妈了更漂亮了……”
现在的赵子明，比那年在重庆见到他时，更成熟更自信了，气度不凡，神采飞扬。
“子明，喝点？”我拿起桌上的法国拉菲对他说道，这是安晓玫特意招待我们的，她说我喜欢喝红酒。
甫一见到赵子明，就让我想到了和安晓玫在成都的那一夜，心里惴惴不安，却装出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。
好在他一直不知道我是安晓玫的前夫，否则就更尴尬了。
“没问题。”赵子明微微一笑，在餐桌旁坐了下来。
我给他斟上酒，安晓玫给赵子明盛了一碗汤，柔声说道：“老公，你胃不好，先喝碗汤垫垫，再跟姐夫喝。”
赵子明握住她的一只手微笑道：“老婆，谢谢你。”
安晓玫对她老公娇媚地一笑，“喝汤吧！”
看到夫妻二人恩爱甜蜜的样子，我不知道该嫉妒，还是为两人感到欣慰？
席间，赵子明跟安家姐妹谈笑风生，他和安孝敏尤其谈得来，两人都是博士学历，虽然属于完全不同的领域，但学术之间有互通之处，所以聊得挺投机的。
我和安晓玫都不大插得上话，多数时候只能听那俩说。趁赵子明正跟安孝敏侃侃而谈，安晓玫问我，“兴言，这酒好喝吗？”
“嗯，挺好喝的……”我心说，上万一瓶的酒，能不好喝吗？
赵子明停下来对我说道：“姐夫，家里还有一瓶没开过的，你要喜欢喝，等回去的时候带上。”
我连忙客气道：“那不成、那不成，怎么好意思呢？”
赵子明说道：“这有什么，都是一家人，何必见外呢？”
一旁的陈幼婷嘻嘻笑道：“小姨父，我爸不好意思收，我替他收下了，谢谢小姨父了。”
在陈幼婷看来，对于年薪几百万的人来说，送人一瓶拉菲红酒根本不算什么。
“不用谢，还是婷婷爽快……”赵子明笑道。
安孝敏对女儿说道：“你倒是不客气哈！让小姨父破费了。”
“姐，破啥费啊？都是自家人……”
赵子明笑道，又看向安晓玫，“玫玫，我明天要去趟西班牙，就不能陪你们去海陵岛了。”
“啊？”安晓玫挺诧异地，“现在是五一，全世界都要放假，你还出差呐？”
赵子明微笑道：“没办法，我们公司在那边的数据中心遇到点技术问题，需要我过去解决，挺急的。”
他又对我和安孝敏抱歉道：“姐，姐夫，不好意思啊！公务在身，实在是抽不开身，只能让玫玫陪你们了。”
安孝敏笑道：“没事，子明，工作要紧，以后有的是机会。”
安晓玫问她老公，“那你明天几点的飞机，我送你去机场。”
“不用，广州这边有专门的司机送我去机场，你照顾好姐和姐夫他们。”
“那一会儿吃完饭，我给你收拾行李，对了，胃药得带上……”
听着安晓玫的话，我心说女人真是复杂的动物，一年前的那一夜，她在成都和我温柔缠绵，这会儿又当我面对她老公这么好、这么温柔。
我又寻思，赵子明不跟我们去度假也好，我还自在些。

（未完待续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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